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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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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老照片背后的航海故事——外派“嘉哈拉”輪之4

轉載 2021-01-01 19:51:25
我在外派船“嘉哈拉”輪上做二副

                                                 太平洋上不太平

我不經意透露了驚人的秘密。這是前篇文章中的一段文字“出來時船長、政委就受到了指示,到臺灣不準下地,不能暴露政治身份,否則后果自負?!?/SPAN>

原來我們在外派組織班子的時候,公司組織部門還是按照國有航企船舶班子的要求,增派了政委。但是外國船東堅決反對船舶安插政委。為了更好貫徹公司政策,外派部就把政委像地下黨一樣融化在海員職務中。對于沒有甲板、輪機技能的政委,公司以船舶服務員身份派遣他上船工作。有甲板、輪機技能的政委就會安插到甲板部充當水手長、木匠、水手、機工長或者機工,成為外派船舶上隱蔽戰線的斗士。

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人問我派遣政委到外國船上工作有這必要嗎?我意志堅決地認為:“有必要,政委在當年世界政治環境復雜、海員單打獨斗情況下,他們是船長和全船海員的主心骨,可以協助船長在離開祖國懷抱的情況下,為船長出謀劃策,支持船長外派工作?!?/SPAN>

當年與寶島關系復雜的情況下,為了避免國際政治事件,保護海員十分必要。這是特定歷史階段的政治環境所致,用現在的眼光說三道四政委作用的過去,不符合那段歷史。

我們在香港、臺灣裝載了大量的瓶裝醬菜、衣服布料、毛料、小五金等中國貨物后,再一次回到了20多天之前的日本神戶,在神戶碼頭最后裝載了大量的鋼材、大型機械的超級輪胎和100多個集裝箱,開始了跨太平洋航行。

這是一艘東德建造的船長156米、2.5萬噸的雜貨船,甲板可以裝載集裝箱的多用途雜貨船,主要甲板起貨機設備都是單吊、雙吊和200噸的一副重吊,機艙主機也是蘇聯的圖紙設計的。如同蘇聯期間重工設備,操縱超級復雜的設備,在被南韓海員全面毀滅了操作說明書、技術圖紙后,我們全船24位弟兄都被這些設備折騰地死去活來。一些設計中的固有缺陷卻一直困擾我們海員,我們正在經受中國外派初期的艱難困苦階段。

經過兩個多星期在船上工作摸索后,我們對“嘉哈拉”輪了解了。我不得不佩服這些被公司劃入蹩腳技術行列的海員,卻在二十多天中“摸著石頭過河”,創造了奇跡,不但將船開出來,而且按照船東、租船人的要求完成了整修、更改船名,再在裝貨港完成了裝載作業,滿載貨物向世界著名、連迪士尼樂園都喜歡的加勒比海海盜活動區起航了。兩個印度人也向海盜一樣在船舶窺視中國海員,他們在自己的艙室制造陰謀,想以實際行動奪回被中國人插手的船舶崗位,千方百計地擠兌中國海員。

在太平洋放洋航行中,甲板弟兄們冒著低緯度的高溫,拿著敲銹榔頭在甲板上汗流浹背工作。我們船上隱蔽戰線上的政委,他的合法身份是二水。憑借他是50多歲的小老頭,他以超出年齡的體力在甲板上工作。水手長和甲板弟兄們都盡量幫他減小體力勞動負擔,政委以身作則,除了感謝外,還是謝絕的弟兄們的好意,認真做二水工作。

無意中兩個印度人發現船長一直經常與這位小老頭聊天,他們以鷹犬般的嗅覺感覺這個小老頭不一般。他們在艙室內不時拿起望遠鏡,通過舷窗眺望正在甲板上工作的水手們,看看水手在工作時間中是否“偷懶”,然后記在本子上,他們特別關注小老頭水手。

某天,小老頭在堆裝集裝箱的甲板下工作,那個甲板印度人在艙室內拿起望遠鏡點數甲板工作人員。他們沒有發現集裝箱盲區中的小老頭,他以為小老頭躲起來休息了。他想這下給我找到把柄了,我下去找他去,看看船長是否幫他,想用國際間諜的手法去識別小老頭在中國海員中的真實身份。

我在駕駛臺正在值航行瞭望班,俯視甲板時,看見印度人走到水手長面前,連說帶比劃。水手長也連說帶比劃在甲板對話。不過我在駕駛臺遠距離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見印度人大喊大叫,水手長也大喊大叫。不好,他們開始吵架了。

我趕緊電話船長:“船長,印度人在甲板上與水手長好像在爭吵??礃幼铀麣鈩輿皼暗??!?/SPAN>

船長擱下電話后下樓梯跑到甲板上。此刻,印度人見到船長下來了,指著水手長說:“他們在甲板上不遵守勞動紀律,偷懶,看他們都不干活,特別是那個老水手躲在集裝箱下不出來,我想他一定在那里休息?!?/SPAN>

船長用手掌在額頭上搭起涼棚,向他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見陽光直射下的甲板,隱隱地直冒熱氣。船長看見小老頭正在集裝箱下面的甲板上使勁地在敲銹,臉上的汗水還在滾滾直下。陽光下的那一塊地方的確留下剛剛敲過銹跡的出白甲板。此刻船長明白了,印度人是在找水手們的茬,他靈機一動:“Go over there! Let’s check their job what they have done!(跟我走,我們去檢查一下他們究竟在干什么、)”

船長拉著印度人一起走到烈日底下一起檢查甲板維修保養工作,船長滔滔不絕不間斷地表示態度,令印度人不得不跟隨船長,認真檢查水手們的維修保養的效果。

印度人抬頭瞧瞧還沒有變斜的太陽,有點不耐煩了??墒谴L還在跟他就水手的保養的情況“搗糨糊”,看這塊地方我還得叫大副列入保養,這塊大面積的銹蝕就叫大副安排人手把它做了,否則就會像一粒老鼠屎一樣會把甲板銹壞的。

印度人心里想:“快點,我站在烈日之下受不了了”??墒谴L仍然一本正經地領他在烈日照射的甲板上轉悠,根本沒有想回去的意思。

“這是南韓人留下的保養死點,請你記在筆記本上,我召開海員大會時,讓大副優先考慮整改。哦,記住了,作為公司的監督員,你要經常到甲板檢查海員們的工作,發現問題請立即匯報,讓我知道,以便我督促他們去完成?!?/SPAN>

印度人抹抹頭上不斷流出來的汗珠,看著船長還在謙虛地征求他的意見。無奈地搖搖頭:“是的,我會按照船東的要求督查海員們的維修保養工作?!?/SPAN>

船長繼續站在陽光下,頭上也掛著汗珠:“請你向公司匯報的時候,一定要把我們海員做的好的、差的一起匯報,也可以學學貴公司的船舶管理工作?!?/SPAN>

印度人看著船長頭上滾動的汗珠:“Captain,all right chinese seafarer have done a good job.(船長,你說得對,中國海員工作的不錯。)”

船長還帶著印度人在甲板上游蕩。我站在駕駛臺用望遠鏡看著船長、印度人在甲板上的活動,怎么這家伙不向船長提出站在烈日下吃不消呢。

It is veryhot on deck. Captain, are we talking each other in the cabin?(甲板上太熱了,船長,我們是否到艙室內去談論問題吧?)”印度人終于站在烈日下吃不消了。

All right,sailors are not easy to carry out maintenance under Sun you know?(是嗎?水手們在烈日之下維修保養不容易啊。)

Yes, I knowthat.(我知道水手不容易。)”印度人有點煥然醒悟,心里終于明白船長又在拿他當猴子耍了:“Shit, Chinese?。?/SPAN>TMD 中國人?。彼砻婀ЬS船長,心底里在罵船長。

船長見到他表情是咬牙切齒,再看看已經不動聲色狠狠地把印度人做了一頓了,見好就收:“Please remind that allsailors are Captain’s brother, should takecare of them. Do not complain about their maintenance under Sun! (請記住水手都是船長的兄弟,應該關心他們,而不是站在太陽底下教訓他們?。?/SPAN>”船長還特別指出對年齡稍大的水手更應該照顧,你也有老的時候,告訴你監督是你的職責,但海員弟兄的事你不能管。船長用中國人的思維教訓印度人。

我到下班還不見船長返回艙室,他還站在陽光下與印度人談話,即便旁邊就是集裝箱的陰影。我看到很多海豚正在船頭的洋面上歡騰跳躍,斜下去的太陽像漸漸在臉上露出了紅潤的顏色,像一位含羞的姑娘。

這下,印度人又是在機靈的船長不卑不亢的整治下口服心不服了。

晚餐到了,在干部海員餐廳,只有等船長坐定發聲:“time to eating(該吃飯了?。痹诓蛷d中的高級海員才能拿起筷子進餐。這是印度人在船上自己訂立的規矩。

可是,今天晚上那位印度人就是不下來晚餐。估計今天被船長毫無留情地留在在甲板上被曬的脫水了,他現在可能拼命喝水了,視咖喱手抓飯為命的美味佳肴也顧不上了。

船長說:“別管他,我們吃飯,他再向我們兄弟不懷好意地雞蛋里挑骨頭,我還會做他的?!?/SPAN>

晚餐后,政委和船長不經意地在甲板上兜風乘涼時:“船長,做得好,不要多睬他們,我們受點委屈,也是外派的經驗,我們盡力完成外派任務?!?/SPAN>

船長點點頭。好的,如果他們不收斂囂張氣焰,決不能姑息他們對中國海員的欺凌。

政委跟船長說我們中國海員的飲食習慣不是咖喱洋蔥手抓飯那樣單一。你看每天00:00——04:00時的二副班和部分弟兄吃不好、睡不好,口中潰瘍很嚴重了。我想除了補充維生素B外,還得再申請,在下一港多補充一點綠葉菜。

“我也發現很多弟兄都發生了口腔潰瘍了,包括我自己口中也泛起了白泡。當務之急就是補充綠葉菜。我現在就起草電報,向船東申請,在過巴拿馬運河時多送一點蔬菜?!?/SPAN>

船長關心政委:“政委,干水手活很累,如果實在吃不消的話,我給你更換為服務員?!?/SPAN>

政委握住船長的手:“謝謝,我能挺住的。只要我們船舶領導堅強形成合力,這兩個印度人就能對付過去,至少在船上他們不敢為所欲為了,弟兄們就有力量了?!?/SPAN>

“現在,根據船東的規章制度,印度人被我限制使用船上通訊設備了。唯一途徑就是到港口打電話給船東說我們壞話,船東公司都是印度人把持,我們是無法阻止他們的?!?/SPAN>

大洋上夜空繁星點點,海員開始伴著星星在輕輕搖的眠床上休息,等待第二天的日出。

太平洋日落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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